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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江三角洲腹地,流溪河如一條碧綠的綬帶,在嶺南丘陵間蜿蜒流淌。在廣州市從化區大凹村,一座始建于1958年的水利樞紐——大坳攔河閘壩,已在河水的奔流中屹立六十七載。作為流溪河灌區的“咽喉”工程,它見證了42萬畝農田的春耕秋收,調節了近30年累計超過150億立方米的流水,在防洪保安、農業灌溉、涵養水源等方面持續發揮著重要作用。然而,歲月沖刷與自然變遷,也讓河床下切、結構老化、設備落后等隱患日益顯現。 為筑牢城市防洪體系、優化水資源配置、促進流域可持續發展,水電十一局的建設者們肩負重任,正式進駐這片河灘,開啟閘壩加固改造的征程。歷經800多個日夜奮戰,工程于2025年12月30日如期全面完工,具備投用條件。一座更高標準、更智能化、更生態友好的嶄新樞紐,正以昂揚之姿重新屹立于流溪河上。 與流水“商量”出來的施工節拍 2023年9月28日,機器轟鳴打破流溪河畔的寧靜,廣州市大坳攔河閘壩加固改造工程正式開工。建設者面臨的第一個挑戰,是如何在保障河道不斷流的前提下完成閘壩改造。“河道不能停,那咱就分成兩半干!”項目執行經理兼黨支部書記張桂林在開工儀式上的話語清晰有力。 在河流中施工,猶如在奔騰的駿馬上進行外科手術。流溪河流量受季節影響顯著,河床地質復雜,為保障下游供水與灌溉,必須在下一個豐水期前筑起一道臨時屏障,搶出寶貴的“干地作業”窗口。時間緊迫,但標準不降。面對多變的水文地質條件,項目團隊因地制宜開出三劑“藥方”:水流急、地質硬的區段,采用鋼板樁圍堰“強筋健骨”;流速緩、透水強的區域,以土包石籠圍堰“固本培元”;岸坡平緩處,則用經濟實用的土石方圍堰“穩扎穩打”。三種工法靈活組合,在安全與效益間找到最優解。 圍堰合龍前夜,流溪河畔燈火通明。重型自卸車在岸邊與河床間往返穿梭,石料傾瀉入水;長臂挖掘機在淺水區精準作業;測量員張耀舉的身影在探照燈下拉得細長,全站儀的紅色光點刺破黑暗,為最后一段鋼板樁標定不容動搖的坐標。生產經理袁偉偉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,“它守住的不僅是一道墻,更是身后5萬多平方米的作業面,和接下來的工期。”2023年10月14日,當最后一段鋼板樁在液壓振動錘的轟鳴中穩穩沉至設計標高,對講機里接連響起“東側合格!西側達標!”的聲音,圍堰提前三天完成合龍,為后續施工打開了至關重要的作業面。 有了圍堰的堅實守護,閘壩主體工程全面鋪開。那句“分成兩半干”的承諾,此刻開始兌現為清晰而堅定的施工圖景。具體而言,是先圍右岸,左岸舊閘孔承擔導流與供水;右岸同步拆除舊閘、澆筑新閘。待右岸新閘具備過流條件,再轉戰左岸,形成施工與保障的“接力棒”。 然而,施工方案剛落地,大自然的挑戰接踵而至,近十米厚、處于流塑狀態的深厚淤泥層,給了項目一個“下馬威”。對此,項目總工韓寧寧帶領技術攻堅小組迎難而上,提出一套兼顧安全、經濟與生態的地基處理方案:先打入預制C70混凝土U型生態板樁形成連續支護墻,再以冠梁鎖定整體,外側輔以舊混凝土塊拋填護腳。最終,復合地基承載力提升至設計要求的兩倍以上,同時節約了超過30%的淤泥外運量,實現了降本增效與環境保護的雙贏。 隨著主體結構在分期節奏中逐步成型,如何讓新舊樞紐“聰明”地協同工作?技術攻堅小組為其植入一套“三級智能神經”,即“現地手動、機房自動、中控遠程”三級控制系統,這意味著,在施工期間,新舊閘門便能首次實現聯動,精確執行度汛指令。更重要的是,即便某一級系統暫時“失聰”,另一級也能瞬間無縫接管,確保了從施工期到未來運行期,控制權始終萬無一失。 于是,在流溪河永恒的流淌中,老閘被一孔孔謹慎拆除,新閘被一倉倉精心澆筑。2024年3月27日,右岸工程率先通過通水驗收;一年后的同一天,左岸工程圓滿告竣。貫穿始終的是,水流從未中斷,灌溉依時進行。 在二十米的高空編織“鋼鐵河床” 如果說地基與防滲是工程深埋的“根”,那么橫跨13孔閘室之上的高空連廊,便是整個樞紐最顯赫的“冠”。 這座長度超過230米,建筑面積達3345平方米的空中廊橋,是未來閘壩運行的神經中樞與控制心臟。然而,將它從藍圖變為現實,卻要求建設者在20.5米的高空,憑空構筑出一片足以托起萬噸混凝土的“鋼鐵河床”。 “按照傳統方法,從閘室底板往上搭滿堂腳手架,架體高度將超過20米,這就超出規范了。”項目安全總監封浪面色凝重地指出,“那無異于在流溪河上豎起一片危險的‘毛竹林’,這隱患,可真是懸在頭頂啊!”傳統路徑因安全規范被堵死,而設計圖紙又明確禁止將施工荷載直接作用于新澆筑的閘墩結構。工程的關鍵線路,瞬間陷入了“上無依附、下難支撐”的困局。 智慧的維度,總在挑戰中拓寬。面對“無基可依”的困境,項目團隊果斷轉換思路,采用貝雷架支撐體系施工方案,以閘墩頂部為“基座”,憑空編織一張高強度、高穩定性的鋼構網。具體而言,就是在每個混凝土閘墩頂部鋪設雙排重型工字鋼,作為基礎支撐,隨后吊裝標準化貝雷桁架,通過焊接與卡扣鎖定,形成整體鋼構平臺,在此平臺上再鋪設分配梁,并搭設盤扣式腳手架。這一“貝雷架+雙型鋼基礎+盤扣架”的復合支撐體系,巧妙利用閘墩自身承載力,規避了從地面攀爬的風險。 然而,將上千噸的鋼材與構件在狹窄的高空安裝到位已屬不易,日后如何安全、高效地拆除?連廊內部空間有限,大型機械無法進入,項目將目光投向為日后檢修閘門而設計的雙向移動臺車。待混凝土強度達標后,貝雷架被分段拆卸,直接由這臺設計吊重達50噸的“空中搬運工”,平穩地吊運出廊道。這一舉,化解了高空拆卸轉運的所有風險與不便。 從截斷河流到連通生命 新閘壩本身,就是一部寫在流水之上的生態宣言。 作為關乎城市防洪安全與供水保障的民生工程,其建設意義更深切地牽動著區域生態系統的“神經”。項目團隊從始至終秉持著一個超越工程的信念:水利工程不應是自然的對立面,而應成為與萬物和諧共生的新支點。 開工伊始,項目團隊便發現,工地周邊濕地是白鷺等珍稀鳥類的傳統棲息地。面對這一“甜蜜的負擔”,團隊沒有選擇簡單回避,而是主動將生態保護提升至與工程建設同等重要的位置。“決不能讓工程建設變成生態災難,我們必須給白鷺一個不搬家的理由!”張桂林的話語擲地有聲。為此,團隊迅速將生態保護提升至與工程質量、安全同等重要的戰略高度,堅持“避讓、保護、恢復”的原則,劃定生態保護紅線區,設置隔離帶與警示標識,將施工區與核心棲息地有效分離。同時,科學安排作業時間,精準避開鳥類繁殖與覓食高峰,嚴格控制噪音、揚塵及燈光照射,以近乎“靜默”的施工,守護著這群“生態精靈”的安寧。 而更大的生態挑戰,來源于工程必須直面的核心矛盾:閘壩的物理存在,勢必會改變河流的連續性。項目所在的流溪河段,是光倒刺鲃等珍稀魚類的國家級庇護所,魚類的洄游之路不容阻斷。對此,團隊沒有止步于減緩干擾,而是主動進行生態補償,新增一條專為魚類洄游而建的“生命通道”。經過多輪生態水力模型模擬與比選,最終落地的隔板式魚道,以3米寬、224.5米長的蜿蜒身姿,依偎在閘壩一側。它巧妙設置了多個休息池與緩坡段,模擬自然河道環境,幫助洄游魚類平穩越過閘壩,完成其不可或缺的生命循環。這不僅是魚的通道,更是恢復河流連通性、維系生物多樣性的生態節點,為蛙類提供了上岸緩坡,為水鳥留出了棲息淺灘,也為以魚為食的白鷺保障了穩定的食物來源,繪就出一幅動態的“魚鷺共生”生態畫卷。 在風雨中淬煉先鋒本色 “難題在哪里,黨員就在哪里。”這不僅是口號,更是行動的鐵律。 2024年夏天,臺風預警突如其來。彼時,閘室頂板40噸的模板支撐體系正懸在半空,像一道未合攏的鋼鐵穹頂暴露在即將到來的風雨中。撤退是容易的選擇,但代價是工期和巨大風險。危急關頭,一支由黨員和技術骨干組成的黨員突擊隊在半小時內完成集結。“不能等風來,我們要搶在風前!”黨員段鈺帶頭扎進現場,采用分段加固、多點吊運的應急方案。那五個小時,只有對講機里短促的口令、起重機的嗡鳴和汗水滴在鋼板上的聲音。 黨員的沖鋒不僅體現在關鍵時刻的突擊,更滲透于日常的精密管理之中。“物資核銷先鋒號”將材料消耗管控到每一米鋼筋;“科技創新先鋒號”圍繞“BIM+智慧施工”持續攻堅,將多項技術從圖紙推向倉面;“安全攻關小組”引入“隱患隨手拍”二維碼,讓每雙眼睛都成為安全防線。在這里,黨建從會議桌走向操作面,化作每一次精準的振搗、每一張深夜推演的圖紙、每一面最難處、最險處的黨旗之上。 如今,大坳攔河閘壩加固改造工程,已正式完工。 他們不僅交出了一份精準高效的“進度答卷”:所有關鍵節點均提前或如期完成,為流域安全筑牢了時間防線;收獲了一份充滿智慧的“創效答卷”:在技術革新與成本控制中挖掘效益,實現工程價值的最大化,累計獲得實用新型專利5項,省部級工法6項,公司級工法8項,公司級科技進步獎6項,QC成果2項;成就了一份堪稱典范的“質量答卷”:單元工程合格率100%,優良率超95%,多項關鍵指標達到行業標桿水平;更交出了一份飽含認可的“榮譽答卷”:施工期間收到業主、監理等各方表揚信與錦旗十余封,客戶滿意度持續提升,以實績贏得了市場的真誠口碑;最終,匯聚成一份令人安心的“安全答卷”:施工安全生產零事故,獲評2025年“廣東省水利建設工程文明工地”稱號,鑄就項目穩健運行的堅實基石。 流溪湯湯,不舍晝夜。未來,這座更加堅固、智慧、安全、生態的新閘壩,將見證春秋更迭,守望萬家燈火。這,正是電建人踐行生態文明、勇擔央企責任、守護江河安瀾的生動實踐。 閘壩主體施工過程 施工現場的白鷺 工程形象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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